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班长的爱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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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探亲归来,班长的心空就没有晴朗过,紧锁的愁云怎么也舒展不开。连那平时对他摇头摆尾的警犬“灵灵”也像在懵懵懂懂中明白什么似的,不敢放肆地狂喊乱叫了。
    站在清冷的哨所上,凝望着远处零落的小岛和几叶小舟,一丝愧疚之情袭上他的心头。眼前不由地浮现起枫含羞的笑容,文静的脸庞……
    枫是班长探亲时见的姑娘。为了能打动女孩的芳心,班长平生第一次撒了谎,并夸大其词说自己在某城市工作,环境好,工作好,生活好……女孩当时的表情以及后来他怎样逃离女方的,班长都记不清楚了。总之,第一次撒谎的直接影响是:脑子里一片混沌,也说不清是羞愧还是后悔。
    班长今年26岁,在老家,与他同龄的小伙子们早就升级做了“孩子他爸”了,而长年驻守海岛的他——至今仍然是单身一人。班长人长得不丑,以前念书时,门门功课都是优秀,让班里那些女孩子羡慕得不行。后来考上大学了,父亲却害了场重病,病虽勉强治好,却丧失了劳动力,家里还欠了一大笔债。为了减轻家里负担,他毅然把录取通知书藏进了箱底。年底应征入伍,来到海岛,转眼8年了。赶上找对象的年龄,却由于接触面太窄,无法常年在家,只能“顾影自怜”。对于当初的选择,他说不后悔,谁叫自己是军人呢?作为军人,就得对得起身上的军装。
    夜已深了,班长怎么也睡不着,床板被压得吱吱呀呀地响。借着窗外明亮的月光,班长起身拉开抽屉取出钢笔和纸写起来——
枫:
    你好!对于见面所言,我深感歉意。
    我并非真正在风和日丽的大城市工作,那是诓你。我的工作是在“云雾满山飘,海水绕海礁”的岛上站岗巡逻,履行自己的职责。
    作为一名军人的同时,我渴望理解、渴望爱,也盼望能有一个花红柳绿的春天。可我不敢奢望,更不会乞求……
    写完这封信,班长的心情轻松了许多,于是清了清他那被海风熏陶得近乎沙哑的嗓子,饱含深情地唱了起来:“当你的秀发拂过我的钢枪,别怪我保持着冷峻的脸庞,其实我有铁骨也有柔肠,只是那青春之火需要暂时冷藏 ……”
    很快3个月过去了。寒冬过后,石缝间拱出了几根绿芽,嫩嫩的,迎着风轻轻地颤动。班长的心情也如同那初春的阳光,明媚,晴朗。补给船今天过来补给,舰上的新兵给班长捎来了“给养”,还有一叠信件。班长一眼就从那杂乱的信笺中瞅到了她的来信,那娟秀的字体似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,此刻正天真地望着他。班长紧攥着信件,放在胸口上,心里似揣着一只兔子,怦怦地跳个不停。过了许久,他才轻轻展开——
新:
    你好,展信颜悦!
    我很欣赏你的真诚与豁达,也敬佩你的戍边卫国事业,因为当兵从小就是我的绿色梦想。但愿我的温情能蕴蓄你的清冷,融化你的寒冬,伴你迎来一个暖意融融的春天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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