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极之美(散文)
定海 石学星 来源:舟山晚报
没有朝圣者般的虔诚,你不要到这里来;
没有劈风斩浪的魄力,你不要到这里来;
惧怕宽广胸怀的大海,你不要到这里来;
东极岛,拒绝你一切轻薄的亲近和虚浮。
你吹过了历历的海风,你沐过了大海的巨浪,你领教过无息无止的海涌,你荡涤尽了痉挛的肠胃,你胆颤心惊地匍伏过了地动山摇般的船板,东极岛,才会为你撩起她那神秘的面纱。于是,你便会不顾一切的扑向她的怀抱,四肢伏地的亲吻她的芳泽……
这便是东极岛了,这便是你心仪已久的东极之美。
只一眼,你便会被东极岛攫住了整个灵魂。
醉到你,攫住你的,是东极岛那超凡脱俗的安祥静谧,是东极岛那一尘不染的清亮洁净。未经任何尘世污染的东极岛,礁石水灵鲜活,海水澄澈碧透,透过海水可以历数水下十几米深处悠闲来去的鱼儿,土红的岩石,苍绿的树林,东极人那布达拉宫般石头屋,还有那穿梭在碧海上的渔船,以及船头历历作响的幡旗,整个东极岛全部倒映在了碧蓝的海面上,朦胧而又迷离。翩翩起舞的海鸥,似是天穹下的白色精灵,自由地飞翔在碧水蓝天之间,时而掠过海面,时而飞向天际,富有灵性的海豚,象是守护小岛的列队战士,忽而跃出水面,忽而钻入海底,激动地追逐着渔船犁开海面的水花。
恍惚间,你仿佛身临其境于东极美丽的画中了,你仿佛置身于梦幻般的海市蜃楼中了。
你不是东极的画中人,你却真的是来到了一个梦幻般的地方了。
是因为迷恋于东极的美丽安祥吧,是因为沉醉于东极的超凡出世吧,沧桑满身的历史老人在这里停下匆忙的脚步,东极便凝固成了海岛人类社会进化的一株银杏树,这里依旧保持着千百年来形成的原汁原味的淳朴生活习俗。
东极,是一座近代人努力追寻的海外仙山。
东极,是一个现代人苦苦追求的精神家园。
跃上颠簸起伏的码头,登上蜿蜒而上的石级,你便来到了东极人聚居的小渔村,这里人不喜欢用钢筋水泥和俗气的红砖砌房屋,满山遍野的山石,便是东极人最好的建筑材料了。于是,造屋的匠人们,沿着山体,边挖地基,边彻石头,层层叠叠,乘势而上,造就了一排排高低错落的石头房子。古朴典雅,浑厚自然,又简单实用,远远望去,分明是一座海上蜃楼,仿佛是一座海上布达拉宫,美仑美奂!
步入渔村,窄窄的弄堂里迎面走来的是挑着海鲜的打渔汉子,淌露出酱红色的胸怀,流露着丰收的喜悦,吐着粗气,一路打着幸福的招呼……石房子前,堆满了绿色的渔网,屋檐下挂满了大大小小的鱼鲞,满村飘扬着扑鼻的海腥味……
到了这里,你便是东极人的贵宾了,头裹白毛巾的大娘,用你听不懂的语言,用你看得懂的笑容与手势。把你让坐在屋里的八仙桌上,为你泡上一杯自家女儿从山顶摘来的清茶,大娘的女儿一脸的欢喜,扭动着细腰,舞出门去,为你摘下挂在屋檐下黄橙橙鱼鲞,按上蒸笼,架上柴火,没一会,屋里便是喷香的鱼肉味了。好客的大爷,二话没说,提起酒桶,蹭蹭蹭,一路小跑,从小店打来白酒,大儿子听到风声,从船上拎来了一筐海鲜,没多久,鞋子样的淡菜,拳头样的辣螺,扇面般的铜盆鱼……知道的和不知道的鱼虾、螺贝,不加酱油,不用味精,不撒一切杂七杂八的调料,原汗原味的鱼,原汗原味的汤,便挤满了家门口的桌子,没有一句虚假的客套,没有一句甜蜜的礼让,几声"吃吃吃"的招呼,如同摆满佳肴的八仙桌,古色古香;如同清朗的海风,自然清澈。
坐在石头屋的屋檐下,吹着清凉的海风,喝着火辣辣的白酒,东极人真诚好客热情地拥抱着你,你掰着淡菜,挑着螺肉,吃着鲜美的鱼,喝着清口无比的鱼汤,惬意地呷着白酒,一只花狗欢快地跑过来了,一只母鸡领着唧唧喳喳的小鸡围过来了,一只北京鸭摇扔摆摆践过来了,几个小家伙躲在后面,露出半张小脸,"嘻嘻"地朝你发出怯生生的笑容。他们是在参观远方的客人呢,他们是在欢迎涉水重洋的客人呢。正当你被这些热情弄得应接不暇时,隔壁的大嫂为你端来了自家腌制的糟鱼和三抱鳓鱼,让你换换口味,尝尝渔家的风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