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几天刚去了东极岛,等从沈家门返杭的车上一下来,才知道杭州火炉般地热,虽然是晚上九点了,热浪依然烤着人,立即想起了海岛的凉爽,真该在那儿多住些天再回来。
东极是舟山群岛最外围的几个小岛,从这儿往东几海里就是公海了。东极镇就设在庙子湖岛上,从沈家门到东极每天一班的轮船就停靠在庙子湖。奇怪的是船停靠的码头不固定,却是视风向而变,夏季多西南风,我们的船就泊在岛东北的避风港。尽管这里风平浪静,但码头容不下我们乘的“东极”轮偌大的身躯,是另一条渡轮把人分成几次给渡上岸去。岛不大,从北走到南也用不了半个小时,南面才是东极岛的主要港口码头。这里没停一艘船,但依然热闹非凡,热闹的不是人和船,而是拍岸的浪,那真是惊涛骇浪,八、九级的风推波助澜,象是要将整个港口掀翻。回来后有人问我,东极给我留下印象最深的是什么?我说是浪,那浪花能溅起几层楼高来,惊心动魄。与其形成反差的是岛上的渔家,无论老少都是一脸的安祥,似乎就没听到那眼前呼啸着的风浪。那些围着港口而错落的渔家建筑,就象凝固的音符伴随着奔放的节奏,勾画出一幅彭湃的动与静。
海岛早市
当同伴们还在帐篷中听着涛声,我已经看日出回来,走入了渔村的早市。渔村的早市与我们大陆小镇的菜市没多大差别,街市沿道而设,荤荤素素夹道欢迎着你,最多最吸引眼球的是那些贝和螺,叫得出名来的有黄螺、辣螺、淡菜……有些却从未见过,更叫不上它们的名来,就是告诉了你那些土名儿,我也不知该怎么写。这些在高档酒楼讨人喜欢的海鲜,在这儿就那么随随便便地摊在地上,似乎不值几个钱。听人说,现在是休渔期,菜市上的鱼儿自然就少了,要是到捕鱼季节,那才热闹。
早市上好卖的倒是些素菜,因为岛上缺土少地,素菜都从大陆运来,一问价,并不比大陆贵多少。水果也是,西瓜每斤也才比杭州贵了一角。当时听人说海岛上淡水紧张,好些人从沈家门带来了矿泉水,而且是每人几瓶,结果岛上的价格与沈家门一样,都笑着大呼上当。碰上一位健谈的渔民,以前是地地道道的打鱼人,现在却做起了买卖,将收购的海鲜运往沈家门,他称自己是一道贩子,等你们杭州人吃到我们这儿海鲜,起码要经过三、四道贩子的手,东极岛八两以上的活虎头鱼卖七十几元一斤,在杭州、上海起码得翻上一翻。他还说,象庙子湖早市这样的小买卖,他从来不做。
细细打量早市上的人们,当地渔民很少光顾,买菜的大都是岛上的生意人,打工者或者是停船避风的外来渔民,还有就是和我一样的观光客。我在家从不买菜,对早市的兴趣主要还是看近在咫尺的海浪,浪花一直飞溅到我们脚下,这样的早市便有了与其它任何地方不同的魅力。
外来客
以前岛上很少有外来客,除了当地渔民就是守岛的军人,那首有名的歌“战士的第二故乡”就出自东极,几十年来守卫海岛和陪伴渔民的就只是这些最可爱的人。但近年来进岛的人渐渐多了起来。而岛上的渔民反而往城里搬,年轻力壮的大多把渔船停靠在了沈家门渔港,把孩子们也接到了那里去读书了,在村里看到的大多是些老人。碰上几位打工者,问他们来自哪里?说是贵州的,姓张的一老一少竟然是打鱼的,长者五十多了,年轻人才十七岁,而且是来了东极岛后才学会打鱼的,这倒使我很惊奇,从那么遥远的地方来,不由得对他们生出敬意。
做工的不光是打鱼的,也有挑肩的。岛上运输主要靠肩挑,上船下船,码头渔村,都得靠人的肩膀挑,当地人很少愿意干这些力气活,这些活就留给了外来的打工者。打工的也都来自安徽、贵州,有时一天也能赚个五、六十元。早上的菜市上也见有不少外来的卖菜妹。岛上人不多,这些外来人与当地人都非常地熟悉了,关系也很好,倒是我们这些匆匆忙忙的游客会招徕更多的目光。